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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押江青的女兵:我和江青的故事

2015-08-30  作者:整理  來源:網摘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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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簡介:從1976年10月,到1991年5月14日江青在獄中自殺身亡。長達十五年的牢獄生活,江青究竟是如何度過的,發生了一些什么事呢?聽看押江青的女獄警首度揭露這些內幕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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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押江青的女兵:我和江青的故事

  “20年前,共和國把神圣而特殊的使命交給了一群來自祖國四面八方的年輕人,于是,我們的人生從秦城真正開始……”

  ——摘自《秦城戰友通訊錄》

  1978年4月17日18時,年輕漂亮的20歲女兵李紅站在哨位上,她驚訝地發現,她和同樣年輕的戰友們看管的人犯仍然豐韻猶存。

  “20年前,共和國把神圣而特殊的使命交給了一群來自祖國四面八方的年輕人,于是,我們的人生從秦城真正開始……”

  ——摘自《秦城戰友通訊錄》

  1978年4月17日18時,年輕漂亮的20歲女兵李紅站在哨位上,她驚訝地發現,她和同樣年輕的戰友們看管的人犯仍然豐韻猶存。

  22年后,已經42歲的李紅,仍然清晰地記得她第一次見到江青的情景:一襲長袖的黑色布拉吉,優雅的背影,濃密的黑發,高傲的神情、白皙的臉龐……

  2001年3月下旬,李紅拿出塵封了22年的已經發黃的日記,開啟封閉了20年的話匣子,敘述了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女人之間的故事,道出了一個普通人眼中的江青,在燕山腳下的秦城監獄,等待共和國審判日子里的點滴歷史。

  “江青也是一個女人”

  1978年3月22日,為了配合共和國空前的歷史性審判,共和國第一支“武裝警察干部大隊”在北京秦城監獄成立。這支特殊的隊伍是由當時的汪東興副主席提議,華國鋒主席、葉劍英副主席、鄧小平副主席、李先念副主席于1977年7月15日批準建立的。這支300多人的隊伍來自全國13個省,經過了嚴格的政審、考察。李紅,這位在河南長大的軍人的女兒,穿上軍裝,于1978年3月14日到了秦城監獄,李紅這一天的日記中寫道:“當汽車往山溝開時,我越覺得不是滋味,唉!”

  他們知道了自己的任務:接受共和國的神圣使命——看管林彪、江青反革命集團要犯。李紅等22個女兵組成了獨立分隊,這些平均年齡19歲的姑娘們負責203監區“7604”的看管、提審、押送工作,防止犯人逃跑、行兇、自殺等事故的發生。

 

  “7604”是江青的代號。

  1978年4月17日,是獨立分隊接管后的第一班崗,李紅和王廣珍上哨了。

  江青是一個很敏感的人。我第一次上崗,很好奇,但是有軍規,不敢說話。江青一見到我們是生面孔,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們,顯得很驚訝又不可思議的樣子。

  當時的江青已經64歲了,但從我的眼光看,一個60多歲的人皮膚和身材保養這么好真是奇跡,我是女孩子也愛美呀!我看到江青穿了一身黑色的布拉吉、長袖,從背面看襯出她姣好的身材,腰板筆挺,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,很高傲。

  江青習慣戴男式的帶沿帽子,黑框眼鏡,很高雅,在這方面,我不能詆毀她。

  李紅日記:下午6點到8點,我和王廣珍上了第一班哨,心情緊張,過去從未干過這一行,何況又是面對如此一個“大人物”呢?”

  李紅說:江青其實也是一個女人,有女人純粹的一面,我們之間開始熟悉。我開始從以往的記錄中了解到江青的一些脾氣。“04”(即江青)喜歡說話,更喜歡胡鬧,不太好管……一不注意就攻擊中央領導……(李紅日記,1978年4月22日)

  江青在女兵面前保持著自己的風度,盡管她時不時發著政治牢騷和不滿,但女兵們從不接話,后來江青也注意到她們,畢竟是看押她的女兵,所以,即便是在聊天,也不再談政治,只談化妝、衣服等女人關心的話題。

  在一次上崗時,江青和藹地對李紅說,你的面部輪廓清晰,拍側面照片很好看。“我當時心里很高興,江青畢竟是搞藝術出身,當過演員,眼光應該不錯。”不久之后,李紅去北大照相館拍了一張側面照,在一次值班時,她偷偷地拿給江青看,江青說:“多漂亮啊,輪廓多清晰,中國人面部的輪廓不清晰。”這張李紅喜歡的照片她一直壓在辦公桌的玻璃板下面。

  江青在秦城監獄里,過著簡單寂靜的生活,她的監舍簡單得不能再簡單,不到20平方米的房子,一個只有馬桶和一個面盆的衛生間;床就是放在地上的木板,像日本的“榻榻米”,有褥子、被子等。

  江青給李紅起了個外號叫“黑大個”,一個來自山東的女兵江霞被稱為“白大個”,在江青接受審判時,就是這一黑一白將其押送到北京正義路一號公安部的。

  江霞原名“江青廈”,看押江青之后,在李紅的建議下,改了。

  江青的生活

  盡管李紅慢慢地適應了看管“大人物”的工作,但是也越來越覺得工作的枯燥無味。同時,獨立分隊又接受了看管其它監區林彪集團要犯的任務,李紅又接受了看管201監區的任務,更忙了。

  江青仍然在固有規律的生活中打發光陰。在每天9—10時的放風時間,江青、姚文元、張春橋、毛遠新等人在不同時間里放風,江青總是從門口開始打太極拳,打到放風門口再回去,或者散步。在小小的風井里,江青到哪兒,李紅她們就跟到哪兒。

  江青吃的東西也都是專門訂的。除了飯菜之外,還有水果、牛奶。但她有時要求吃粗糧。李回憶說,江青的身體不是太好,由于便秘,她每天呆在衛生間的時間稍長一些。

  李紅說:“江青有時像個孩子,有依賴心理,可能是養尊處優的生活養成的吧。”李紅說,江青大便干燥,就吃香蕉通便,但是她剛吃下不久,就問李紅怎么還不拉啊?”李紅打趣說:“你又不是直腸子,怎么能說拉就拉?”

  江青更多的用看書來打發時間,她的監舍里,有有線廣播、有《毛澤東選集》、《人民日報》、《紅旗》雜志等。據南方周末消息,她經常看的書就是《毛澤東選集》,看后夾一紙條,第二天再接著看。

  李紅說,江青在監獄里,仍然沒有忘記她的專業和喜好,她經常在屋子里唱京戲,邊唱邊表演,盡管隔著門聽不清楚唱什么,但通過觀察孔可以看到她的一舉一動,有板有眼,“真是一個內行!”

  看押江青的期間,年輕的李紅仍然憋不住問了江青幾個問題,李紅有次問江青:“聽社會上流傳說,周恩來總理的胳膊斷了,是你把他從馬上推下來摔的嗎?”

  江青斷然說:“我不可能,也沒有這個膽量。”江青認為周很有風度。

  在看押江青之前,李紅她們專門去了一趟毛主席紀念堂瞻仰主席遺容,當時李紅激動得哭了,寫了一篇長長的感想,帶著對主席的好奇,李紅問江青,主席有多高,江青說1米82。

  江青在秦城監獄,除了專案組的提審之外,惟一能夠日日相伴的就是這些青春年少的女兵們。在審判前,沒有一個親人去看她。即便有看她的人也只能通過觀察孔,時傳祥的夫人、江青的上海保姆都只能這樣。

  江青覺得悶的時候也要求出來走走,監區周圍有菜地,她的要求有時也得到滿足,讓她到菜地轉轉。在李紅的印象中,江青只有幾套衣服,并且全是黑色的:布拉吉,男式中山裝,帽子,褲子,鞋。

  江青用的碗是塑料的,沒有筷子,只有塑料的勺子;沒有牙膏,只有牙粉。“這是為了防止她出意外。”李紅說。

  李紅和江青的沖突事件

  現在的李紅是一個性格坦率得驚人的人,可以讓人感覺到她的透明和可愛。李紅說:22年前我也如此,脾氣沒有改。

  在秦城監獄日子里,李紅被冠以“刺兒頭”的雅稱,就是因為李紅倔強不服輸的勁頭,使她和江青之間發生了一次讓秦城監獄“震撼”的沖突事件。

  李紅日記:XXX要走了,他對我說:“我并不喜歡這個地方,我是不愿意離開你們這些戰士,我擔心你們的青春是否毀在這秦城了。你們要好好學習……”(1978年6月12日)

  李紅日記:“上午和亓玉梅到203(作者注:江青監舍),中央專案組要提審“04”,向04(注:江青)宣讀中央文件,對她的問題作了準確的結論,我們執行押解任務。該犯態度極為反動,大吵大鬧,表示對中央的決定不滿,那也無際(濟)于事。”(1978年6月16日)

  李紅日記:“……剛接受任務時,信心還比較大,不管是監視犯人和記錄都比較認真,可是時間長了,天天如此,一站兩個小時,我認為浪費時間,浪費青春,大材小用,我們20多個青年人讓這么個犯人困在這秦城,真是有點屈材(才)。過去還覺得挺光榮,現在覺得低人一等,簡止(直)快成了犯人的服務員了……”

  時間過得很快,李紅說。一轉眼陪伴江青已經將近兩年了。1980年2月,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作出決定,國家主席劉少奇得以平反,軟禁在201監區、被李紅稱為“氣質高雅迷人”的王光美,從女兵的視野里消失,走出秦城,獲得了自由。

  江青從廣播里知道了這件事。李紅說:有一天,全國下半旗、停止一切文藝活動,悼念劉少奇主席,但203的江青不知是有意或者無意地在監舍大唱京劇,并一邊筆劃著表演,哨兵們通過觀察孔觀察到之后,還作了交崗記錄。

  這起沖突事件還有一個最直接的因素:在一次放風時,由于時間差沒有打好,江青看到了在同一個監區的毛遠新,而江青原來并不知道毛遠新也被關起來了。

  中午的時候,監管人員給江青送飯來了,李紅看到江青正在因為飯菜發泄著不滿。江青在使勁兒地敲門,李紅就來開門了(按照秦城的規定,犯人有事一律叫報告,但是江青從來不喊報告,有事就敲門)。

  李紅:“什么事?”

  江青:“飯送晚了,是涼的。”江青說著說著,就把話題轉到了劉少奇主席的平反上了,表現了極大的不滿意,開始吵鬧。李紅說,飯菜可以熱,可以換。江青依然不依不饒。

  江青抱怨說:“主席尸骨未寒,還把他惟一的親人關起來(指毛遠新),這是對主席的不恭。”還說:“把主席夫人關起來了,不把我當人看,我有什么錯?”

  李紅說,我實在沒有辦法,怎么勸都不行,門又不能強行關上,鬧了近一個小時,當江青一說上面這句話后,李紅一急說:“你是主席的第幾夫人?第一夫人是楊開慧!”

  李紅解釋說她喜歡楊開慧,是因為楊開慧愛穿白色的學生裝,而李紅也是酷愛白色衣服的,而江青卻從上到下都是黑的。“也許我幼稚,我認為江青是對著干的。”

  江青聞聽此言大怒,就用一句上海話罵了一句李紅:“你個小癟三!”

  李紅當即回敬了一句。

  江青大怒,將一口唾沫吐了李紅的臉上。

  李紅說,當時我很沖動,覺得受了侮辱,想伸手打她,但被同哨的戰友拉住了。后來傳言說我打了江青一耳光是不確切的。

  李紅說,后來監管人員趕來了,強行把門關上了。江青很惱火,氣得她在屋子里差點撞臉盆。當時各方面都在為特別法庭審判做準備,絕對不能出差錯,聽到動靜后,我們立即打門,制止了江青的行為。

  “江青很惱火,堅決要求把我調走。”李紅說。

  領導接到匯報后,趕到秦城與李紅談話。領導首先表揚李紅堅持正義的態度,但是方法不對。當晚,獨立分隊開隊會時,戰友把一顆糖塞進李紅嘴里,塞著李紅的嘴:“李紅,會上千萬不要說話,上級怎么批評都行!”

  會上領導要批評李紅,說她沒有負起責任,精力不集中,監控不嚴,愛說話。李紅終于憋不住了,把糖吐出來,開始辯解。李紅說,第一是“04”的飯菜涼,第二是“04”心里有氣,第三是管教干部沒有聽“04”飯涼的意見,等等,堅持認為自己在哨位上盡職盡責。

  事實上,秦城監獄和主管武警干部大隊的上級并沒有怎么和李紅過不去。

  關于李紅和江青發生“事件”還有一個“版本”,但是李紅說:“這個版本有些出入”。

  2000年12月7日,《黨史博覽》雜志刊載了《隔離審查期間的“四人幫”主要成員》,文章寫道:

  說到女警戰士,我們發現江青最記狠的就是屬李紅了。她幾次向我們提出要把李紅從她身邊調開。原因是李紅威脅、謾罵過她。

  我們經過調查得知了事情的原委:

  有一天,江青對李紅說:“搞修正主義,主要是你們上頭的人搞的。至于你們下面的,是個執行的問題,我對你們并沒有意見。”繼而她就開始誣蔑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形成的中央領導.

  李紅當即對她進行了反駁,并對江青說:“對現在首要的是老實交代罪行,好好改造自己。”江青被激怒了:“我看你是個參加***事件的小反革命分子。”李紅哪吃這一套,反斥江青:“你是流氓、叛徒、壞東西。”

  這下把江青氣急了,撲上來就要抓扯。李紅也不示弱,順手拿起一把大掃帚,喝道:“你敢再胡鬧,我就把你掃到歷史的垃圾堆里去,變成不齒于人類的狗屎堆!”江青被李紅橫眉立目的樣子震懾住了,忙改口說:“好了好了,我剛才是跟你說著玩的,我們有意見分歧,但還是好同志。”

  從那以后,江青再沒和李紅直接沖突,但背后反復向管理部門要求不要李紅當值,說李紅來她就不放風、不吃飯,但管理部門沒理她那一套。當然,她也沒因此而放棄吃飯、放風。可得著機會,她便重提調開李紅的事,我們也沒有答應她。

  (李紅在2001年3月接受記者采訪時說,監舍里沒有掃帚,我也沒有說那些大義凜然的話。)

  第二天,江青監舍的一幕,讓李紅感到吃驚和意外。

  當天李紅是8:00—10:00值班,江青敲門,李紅去開門。李紅看見江青端盆熱水,拿著毛巾、香皂站在門口,對李紅說:“對不起,昨天太激動了,對你態度不好,洗把臉吧!”她用這種方式向李道歉。

  李紅回憶說:“當時我想,作為一個年長的、而且有特別身份的人對一個20多歲的人道歉,也不容易,我原諒了她,她畢竟是個老人。”

  最后的押解

  1980年9月29日,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16次會議通過了決定,成立最高人民檢查院特別檢察廳和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檢察、審判林彪、江青反革命集團10名主犯;1980年11月5日,最高人民檢查院特別檢察廳向10名主犯送達了起訴書。

  李紅說,江青是在秦城監獄接到起訴書的,是我和江霞一起押解的,怎么走,誰先誰后,訓練了將近半個月。在鏡頭上,那個在江青前面女兵的大特寫就是我。有一次我在長城游玩時,忽然覺得有人給我拍照,我非常警覺,我穿著軍裝啊。就把人家的膠卷抽出來曝光了,后來才知道人家已經盯著我了,是個日本的記者。

  審判前江青的安全保障顯得尤為重要,我們壓力很大,畢竟她是歸我們“保護”著的。

  李紅回憶說,為了防止在最后的關頭出意外,有一天,李紅和戰友帶江青出去洗澡,在此期間,有關技術部門在江青的監舍安裝了閉路電視探頭,以便隨時觀察江青的一舉一動。

  江青特殊的地位和處境,已使她的生活空間沒有隱私可言。

  但當這一切完成,李紅等押江青回監舍時,敏感的江青迅速地向監舍看了一遍。她說:“墻上怎么有個黑點,是不是蒼蠅?”李紅說“可能是個臟東西”,借此解除了江青的疑慮。

  1980年11月19日23:30

  上級指令,押解林彪、江青反革命集團主犯離開秦城監獄。獨立分隊的“黑大個”李紅和“白大個”江霞擔當了此次押解江青的任務。她們護著江青登上了一輛三排坐的吉姆車。

  車內,中間一排座已被拆掉,司機與后面之間被一白布簾隔開,江青、李紅、江霞坐在后排,江青坐中間,她的面前放了一個痰盂。

  李紅說,江青內分泌紊亂,汗腺失調,說出汗就是一身汗;再加上江青告訴過她,生李訥時落下了一個毛病,說小便就小便,所以她們的車就做了這樣的處理。李紅說,后來人們說江青在法庭上害怕得流汗什么的,其實不是,她有病。

  江青從秦城出來到正義路一號的公安部禮堂,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,表情很嚴肅,不緊張。李紅說:一排長龍,幾十輛汽車……

  11月20日開庭時,在禮堂的側門,李紅等人把江青交接給了法警,是兩個從天津調來的女警。

  李紅說,審判時她沒有進去,據說江青扭頭一看不是李紅和江霞,有點生氣。審判前,江青對李紅說:“到時候我要求你們倆跟著我。”但是她不懂程序。

  李紅說,休庭時,她們在側門解押江青。江青看到李紅和江霞后,眼淚在打轉,說:“你們倆為什么不跟著我?”

  以后的事,成為世界公開的事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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